那味道，像一把生鏽的鐵刷捅進肺里，是鐵鏽與凝固機油在百年塵埃下腐爛的腥氣。

“媽的，這鬼地方，”通訊頻道里，黃抑着痛苦息，偵察型“虎賁”左半變形，每走一步關節都，“選這兒當墳地，比剛才那山氣派多了。”

沒人笑。

“閉，靜默，”雷豹聲音繃，“這裡，太乾淨了。”

鬼火小隊四台機甲，如闖巨骸骨的螞蟻，小心翼翼踏嶺山城外的廢棄工業區。高爐如斬首巨人刺向天空，蛛網般的管道傳送帶在風中嗚咽，一切覆蓋著厚厚鐵鏽塵埃，像凝固的痂。

太安靜了，風聲都刺耳。耶撒亞的陷阱，第一層是聲音真空。

雷豹的“虎賁”走在最前，機甲作極小，銳眼過目鏡掃過每片影，左手虛按磁暴炮按鈕——最後的底牌。

悶雷的重火力機甲隨，兩重型鐳機槍槍口微垂，像收斂獠牙的野，他邊走邊檢查彈藥計數，低聲咒罵。

黃機甲走得最艱難，左伺服損，作跛。駕駛艙他滿頭冷汗，臉蒼白，主顯示屏一角雪花，只能靠輔助屏和眼判斷。他咬牙忍痛，強迫自己注意譜掃描儀上跳的雜信號。

秦昭翰殿後，機甲藏於影，懷抱狙擊步槍，閉目“聆聽”。火種協議流淌，他“聽”不到引擎，卻“聽”到廢墟被計算過的。毫無生機的沉寂呼吸，每一陣風。每一片鐵鏽剝落都像按劇本發生，完即破綻。

駕駛艙，王維民教授蜷副座，死抱着碟，過秦昭翰視角看着末日景象，原始的恐懼攫住心臟。

“停。”雷豹抬手，小隊瞬間停在巨型礦石破碎機後，影籠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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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阱陷有沒，哨暗有沒，伏埋有沒